涅槃(连载24)----平实导师

  第四目 新学菩萨对见道与加行的疑惑

  问:大乘四圣谛十六品心的加行,位在真见道前吗?

  答:大乘相见道即将满心时,已修完三品心,最后即将入地之前,才需要、才有能力作大乘四圣谛十六品心的现观;这十六品心仍是相见道位所摄,但因是入地前的最后加行,是突破入地前最后阶段障碍的观行,故亦名为加行。即使是三明六通大解脱的阿罗汉,当他们回心大乘而证悟以后想要入地时也是如此。因为这与二乘圣人的四圣谛观行有所不同,他们未证真如,无法依真如作四谛十六品心的观行;而二乘圣人观行四圣谛时只需断除五个上分结就行了,不必观修这十六品心。不但成实宗修习的二乘法中没有这十六行观,征之于俱舍宗及古天竺声闻佛教,以及尚存最具足结集之声闻解脱道法教《阿含经》中明载,莫不如是;所以是欲入初地的相见道位最后心菩萨们,方才应修的四谛十六品心的观行。尚未修完三贤位三品心的已证真如菩萨,尚且不得实修这十六品心,何况未证真如的声闻阿罗汉?故说这个四谛十六品心的加行,不通二乘圣者所观行的四谛。

  为何说这不是二乘圣者所能观行?因为菩萨修完相见道位十住、十行、十回向的非安立谛三品心,仍有其他所应有的观行含摄于这三品心中:真见道悟得真如以后,必须进而对七真如起观察,并证知五法、三自性、七种第一义、七种性自性、二种无我法等,全部观察而无遗余时,才能完成“内遣有情假缘智”、“内遣诸法假缘智”、“遍遣一切有情诸法假缘智”,而这些观行所完成的无所得智慧境界都属于非安立谛,全都是依真如而作的观行,与安立谛的四圣谛本质不同。在此之后,相见道位也还没有圆满具足,最后还得再依真如而作大乘四圣谛十六品心的安立谛观行,才能入地。是故即使“菩萨从真见道后亦不出观随即转入相见道位,仍不可能于多刹那(注:多刹那是说心心无间始终不曾怀疑,则不论开悟明心的真见道已经过了几年,都说是多刹那无间。若是悟后心中有所怀疑,就不能称为“无间”见道,已成为“有间”见道,不再是多刹那心心无间了,因为这几年中间曾有疑心插入而非都无犹豫的心心无间了。)完成相见道位三品心的观行,何况能于多刹那的十五心”尚未完成最后一心的观行时,即可完成相见道位智慧而转入初地?

  对于真见道位的菩萨而言已是如此,更何况对于尚未悟得真如的凡夫菩萨?由此可见,真见道位菩萨不可能跳过相见道中非安立谛三品心的观修,直接具足相见道位功德而入地,除非是往世已经入地了,今世因有胎昧所遮障的乘愿再来菩萨,才有可能在真见道后,心心无间而在真见道后五年、十年之内完成所有相见道位的功德;因为他只是回复往世的所证而已,并非新修。或譬如妙觉菩萨在成满地,依第四禅而在人间见道的示现成佛,才能于真见道位具足一切功德;但这已是二大阿僧祇劫前就已完成真见、相见、通达等见道位全部功德了,这时的真见道只是一种示现而已,已非第一大阿僧祇劫的菩萨真见道、相见道、通达位的过程了,本就不该援引于尚未完成三贤位三品心观行者的身上一体适用。否则,误将入初地前相见道位的四谛十六行观,援引为二乘人初果时的入谛现观,岂非二乘初果人一旦回向大乘之后,只要一开悟就立刻成为初地菩萨了?过失大也!若有人将这四谛十六品心的观行,引来真见道位前修之,然后在善知识助悟而获得真见道功德时,自认为已经入地了,其实仍未修完三贤位的三品心,对于四谛十六品心的观行必然是不能成就的,却自己妄想已经入地了,这是极危险而又鲁莽的愚蠢行为。

  在这一节的最后,平实给予所有读者的诚恳建议如下:

  《成唯识论》不是未入地的已悟真如菩萨所能具足理解的内涵,更非未悟真如的菩萨们所能丝毫理解,只能依文解义,劝请真见道以后能在真善知识的指导下修学;若是真想修学,万勿自以为是,应该存心于“自己对《成论》阅读后的所解,未必完全正真”,以免生慢而起大过。因为其中义理深妙而且难解,又兼语文太过简略;若非往世已经通达而入地者,劝请勿要自行研究,因为必然自生误会而自以为已经通达,然后自以为已经入地或已到三地等,因此犯下大妄语业,成增上慢,求荣反辱、求升反堕,无益自他。若更因此而私底下聚众反对善知识对真见道、相见道、通达位的如实演绎,坚决认定真见道即是已入初地,坚决认定禅宗开悟明心时未证真如,要到入地时方证真如,或者意欲外于阿赖耶识心体别觅真如,必然产生诸多妄说妙法之过失,也必然会影响不少已悟同修随之同入邪见中,非唯成就谤胜义僧之罪,亦且成就误导众生同犯大妄语业之重罪,舍寿后难逃异生法界之果报,仍属求升反堕之愚行。

  第五节与大乘见道相关的其余疑惑

  由于正觉同修会中,曾有人针对大乘见道之法义提出不同见解,用以质疑平实所说大乘见道之内容,认为与《成唯识论》中所说有异。然实无异,只是质疑者自身智慧粗浅而不足以理解《成唯识论》正理,自生误会而生烦恼所致。断绝当代及后世如是类人对大乘见道真义之误会情况继续发生,今将其质疑全部胪列于后,并一一加以论证,以求断绝未来同类解悟《成论》者再有如是大妄语业及谤法、谤贤圣之重业继续发生。

  壹、 质问者言:煖等四善根唯在色界,未得色界定者不能证真如。提出此说者所依据之《成唯识论》文字如下:

  菩萨起此煖等善根,虽方便时通诸静虑,而依第四方得成满,托最胜依入见道故;唯依欲界善趣身起余慧,厌心非殊胜故。此位亦是解行地摄,未证唯识真胜义故。1

  姑且假认如是主张者所援引的古德论中文字并非断章取义,暂且认为古德的文字是如其所说,平实今作如下的应对。先援引正确的注释如下:

  《注成唯识论》卷17:

  初修燸等四善根时,通前静虑。若成满位,要依第四,托最胜依入见道故,然所依身必是欲界。善趣身者,色、无色身,彼之厌心非殊胜故。欲界恶趣,彼之慧心非殊胜故。显扬十六颂云:极戚非恶趣,极欣非上二;唯欲界人天,佛出世现观。2

  《成唯识论自考》卷9:

  菩萨下,明所依静虑。善根者,四位观智;众善之根,能生一切功德故,成就一切佛法故。问:此四加行,诸静虑皆可修,何故有言唯属第四?释云:方便通前,成满局后。托最胜依一句,释成依第四;第四静虑,舍、念清净故,远离喜乐觉观故,诸佛于此证果故。功德佛法依此生故,故名最胜依。3

  依法反问云:

  一、真见道前的加行位必须先有初禅或四禅吗?

  二、请问:您见道了没有?

  三、您证得第八识以后还没有般若正观吗?若说没有,为何却懂得般若诸经的真如、般若等义理?为何能知一切有情如来藏在何处?

  四、您现在有初禅或四禅的实证吗?

  五、您已入地了吗?(没有。)那么您是尚未证悟的凡夫吗?(有悟。)那么且不说第四禅,您有证得初禅吗?

  六、您有证得第四果吗?您是留惑润生吗?若禅定证量皆没有,则依您自己的说法,怎能说是见道了?

  七、若是如此坚持禅定修证,您是否主张经典所说次第非真,菩萨三地心主修的禅定应移来您说的真见道位前修证吗?

  八、慧解脱阿罗汉回心大乘,仍未得第四禅时,不能入真见道位证真如吗?又当知:见道通达位的入地心,应有四果解脱的果证。

  圣教依据:

  《大乘阿毘达磨集论》卷7〈得品 第3〉说:

  又诸菩萨已得谛现观,于十地修道位唯修所知障对治道,非烦恼障对治道。若得菩提时,顿断烦恼障及所知障,顿成阿罗汉及如来。此诸菩萨虽未永断一切烦恼,然此烦恼犹如咒药所伏诸毒,不起一切烦恼过失,一切地中如阿罗汉已断烦恼。4

  《成唯识论》卷10 亦说:

  烦恼障中见所断种(烦恼障中大乘见道所断种子),于极喜地见道初断(不会再有三界爱的现行)。彼障现起,地前已伏(地前至少要证顶品三果)。修所断种,金刚喻定现在前时一切顿断,彼障现起地前渐伏。初地以上能顿伏尽,令永不行如阿罗汉。由故意力,前七地中虽暂现起而不为失。5

  以上所举圣教依据,都主张入地之时应具备阿罗汉或向阿罗汉的果证:“(菩萨)一切地中如阿罗汉已断烦恼”、“(菩萨)初地以上能顿伏尽(烦恼障之现行),令永不行如阿罗汉”;若真见道时即入初地,则是真见道之前一刹那,必须至少具足圆满的初禅及向阿罗汉的解脱果。若自身于此二种功德俱皆欠缺,而言自己真见道时即是入初地,老是向他人诤论说证悟般若时即是初地菩萨,念念爱恋初地果位名目,乃至生起增上慢心,自认为证量或智慧简择远远高于自己已有无师智的上师,不服指正,舍寿后难免大妄语业等不可爱异熟果,孰智?孰愚?应当有智分别而利自他,亦免误人。

  贰、 质问者言:四善根在通达位前(初劫满)已修习圆满,故见道时即是初地通达位。

  质疑者援用的疑似错误注解:

  《成唯识论述记》卷9:四善根初劫满,已修习故。……又此论四善根中,亦言初劫顺解脱满已修,岂即彼非胜解行摄。满心修相好,亦是劫中收。满心修四善根,定是初劫所摄。

  《大乘法苑义林章》卷1:.

  大劫修满方起加行,等持位中作唯识观。

  古德以上说法是否确如引述者所说,抑或提出主张者错会而成为断章取义之说,暂置不论,姑且当作彼等援引之说并未断章取义。

  今作如下反问:

  一、 权当援用者并未断章取义,而是依窥基法师此说(其实窥基之意本非如此),然则《菩萨璎珞本业经》中 佛说六住菩萨修学般若之时,“正观现在前”的见道位为第七住位,并不是初劫已满,请问:是 佛错说了吗?

  二、 真见道位有无证真如?

  三、 真见道位有没有“般若正观现在前”?(难道您认为可以“正观”般若“现在前”时,见到“真如”,依此而说证得大乘“人无我”时,这见到“真如”不是见“道”?或是您以见何者为“见道”?还是您怀疑“般若正观现在前”没有见到“真如”?那您又认为到底“般若正观现在前”的“面前正观”是哪一个法呢?您总不能说是见到三界万法虚妄相而说是“般若正观现在前”吧?)

  四、 真见道位是入地了吗?或是第几住位?

  五、“四善根”加行位应在真见道后?或应在相见道后?

  六、 相见道位依真如法性所应修的“观非安立谛三品心:内遣有情假缘智、内遣诸法假缘智、遍遣一切有情诸法假缘智”而满足三贤位的果证,以及入地前缘安立谛十六品心、九品心的大乘四圣谛观行而证阿罗汉果,也应该在真见道之前吗?

  七、 窥基所说是否全部如您所说之意思呢?《成唯识论述记》卷9:【论:“二、加行位”至“顺决择分。”述曰:即在煖等四善根中,此在初劫,下文等言胜解行地摄故。】证知窥基有时所言非指初劫满足方有煖等四善根。

  八、《成唯识论述记》卷9:【二障中若粗、若细所有随眠,由能对治止、观力微,未能伏、灭;初起止观未胜顺心,不如四善根中能伏二细分别现种;其俱生现、种,皆少(稍)亦能伏。次加行位,及第十卷皆有此文。】6 由此亦证明窥基主张四善根在加行位,又加行位必在真见道前,非安立谛三品心的观行又是在真见道之后,安立谛十六品心、九品心的观行又在非安立谛三品心之后;如是,您还认为十六品心、九品心的观行是在真见道前吗?

  九、《成唯识论述记》卷9:【此四善根非资粮道,加功而行初位,亦名加行;近见道说:独此得加行名。】7 此“四善根”既然在此也说为“加行”,而又说为“近见道”,此即是说“尚未见道”,是处于“见道”位前,而说“近”;而此处之“见道”摄“真见道”故,亦证明窥基主张加行位在真见道前,非在相见道位后的入地之前。

  复次,窥基所说是否全部如同质疑者所说之意思呢?但依文字表面观之,窥基之演绎似乎自相矛盾,此非唯一之处。例如《成唯识论掌中枢要》卷2:【四善根既唯色界五地,却照无色,无无漏见道,故是有漏修也,如前说。】8 然而窥基此处所说四善根,是否即为引述其文前来质疑者所说之四加行?实有疑义。因窥基所说并非援引者所说之义,只是文字相似而被援引,其实是质疑者有所误会。

  今举其原文如下,

  证明援引其说来指称四加行应该只在色界中才有(指称必须证得第四禅以后才能实修四加行),是对窥基所说断章取义以后之误会所说:

  《成唯识论掌中枢要》卷2:

  三十七品以九法为体。遍行一,谓喜受。别境三,谓念、定、惠。善有四,谓信、进、舍、轻安。色法一,谓道共无表。喜为一,谓喜觉支。念为四,根、力、觉、道各一。定为八。四神足、根、力、觉、道各为一。惠为九。四念住、根、力、觉支各为一。道支为二,谓正见、正思惟。思惟自中,是依惠寻。佛果唯惠。瑜伽五十七云:“三十七品与五根云何相摄?道品摄根,非根摄道,谓语、业、命、喜、安、舍,故正思惟,其体即惠。信为二,谓根、力。精进为八,谓四正断,根、力、觉、道中各为一。舍为一,谓舍觉支。轻安为一,谓安觉支。无表为三,谓正语、业、命,故九,开成三十七。四摄事,施以无贪及三业为体,爱语以语业为体;利行、同事三业为性,谓无贪及思,假实和合说故。四无量,以三法为体,谓无瞋、不害及舍;喜以不嫉为体,体即无瞋,故唯三法。六度合以八九法或十一法为体,遍行一,谓思。别境四:欲、胜解、定、惠。善有四:信、精进、无贪、无瞋。并身、语业表无表色,如应当知,下自广说同下六度中。四善根既唯色界五地,却照无色,无无漏见道,故是有漏修也。”9

  显然,窥基说的四善根是信、精进、无贪、无瞋,不是质疑者所指的煖等四加行善根,质疑者是读不懂《成唯识论述记》的文字而张冠李戴,以致断章取义了。

  又如窥基的弟子慧沼所著《成唯识论了义灯》卷7 说:【然四善根及持、任等,皆初只满心方始修之。】10 质疑者错会四善根为四加行,引为四加行等善根是在第一阿僧祇劫满心位方始修之,因此而振振有词地强行主张真见道位必定在初地入地心,其实是误认为在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等四十心后,方始修习煖、顶、忍、世第一法等四加行,当然也就误会而主张真见道时应在初地入地心。此外,《成唯识论了义灯》卷7 这段文字中说的四善根,同样不是质疑者所指的煖等四加行。

  慧沼所说四善根的前后文如下:

  问:准杂集十一,复修瑜伽有其五种,谓持、任、镜、明、依。依谓转依,即是见道。持、任、镜、明此四为因,得转依果。(问:)持、任等四依何位起?复是何法?

  答:准彼论云,依煖等位,即通四善根,皆有此四。持即闻惠,任即思惠,镜即修惠,明谓所观无能所取。或镜即定,明者是惠。煖顶忍三,各因此四方得修满,入世第一。或无持、任,以上品忍,唯一刹那即入世第一法,唯定时促,故无持、任。但依此位,有持、任等,非必四位各有四种。又解:四位各有此四。持、任二行非是闻、思,以在定中依凭圣教故以为持,论云如所多闻安立止观所缘境故。与定相应如理作意以为任,无倒思惟任持心故,即所依定名为镜云,此三摩地犹带相故;能观之智名为明云,谓能所取无所得智。又释持、任等,唯除真见及佛果位,佛果位中更无果故,真见位中无影相等故,通所余位。故显扬二十云:“有五种法能摄一切瑜伽行者诸瑜伽地。”八地以上,义说闻、思亦缘教等,故通为正。又四善根亦亲蒙佛而为教授,故庄严论第七颂云:“自后,蒙诸佛法流而教授。”释云:“从此已后,蒙诸佛如来以修多罗等法而为说之。”准此文意,或蒙教授已,修“持、任、镜、明”;持谓于教起六种心,任即次起十一作意,镜即修九种住心,明又依智作诸神通,或不配此。然四善根及持、任等,皆初只满心方始修之,庄严论第七云“行尽一僧祇,长信令增上”等,已后方说起四善根,诸教皆同。自古诸师意解不同,取文各别,不得教意。教意:菩萨修四善根,有正修满位,有仰修习位。仰习作观,通三十心;如唯识观等,成就在见。学即通前,此亦应尔。学虽通前,正修成满,即在于后;资粮等位,可得仰习,观所取无,伏我法执;观能取无,能伏法执。不尔,如何能伏二执?杂集、庄严、此唯识论等,据正修位,不通资粮。《璎珞本业经》云“住于十住修学四善根”者,是仰学修习。然梁摄论云:如须陀洹道前有四方便,菩萨亦有四方便,谓四十心者。或如小乘五停心观、总相念处、别相念处,合四善根为四方便;如四十心,非四善根名四方便。或言总意别,意取四十心满修四善根,文言略故,但云四十心,或翻译谬。11

  既然此段论文中说:“准彼论云,依煖等位,即通四善根,皆有此四(四谓持、任、镜、明等善法)。”表示四善根是与煖、顶、忍、世第一法并存之法,谓依煖等四位仰修之时,可通四善根,即可获得“持、任、镜、明”等四个善法;当知即是前面说的信、精进、无贪、无瞋等四个善根,不是四加行等四法。

  又此段文中说:“庄严论第七云‘行尽一僧祇,长信令增上’等,已后方说起四善根,诸教皆同。自古诸师意解不同,取文各别,不得教意。教意:菩萨修四善根,有正修满位,有仰修习位。仰习作观,通三十心;……”纵使强行指称四善根即是煖等四加行,但文中说四善根仍非一定在初阿僧祇劫满位方可修之,因为文中已说“有正修满位,有仰修习位”故,证明十住、十行、十回向等诸位之中也都可仰修,都可修学,非唯入地之时;因为论中已说“仰习作观,通三十心”。随后又言:“学虽通前,正修成满,即在于后;资粮等位,可得仰习,……”然后又言:“据正修位,不通资粮。《璎珞本业经》云‘住于十住修学四善根’者,是仰学修习。”证明信、进、无贪、无瞋等四善根,并非可以强行定位于初大阿僧祇劫满心位所修习者,因为连资粮位中也都可以仰修,何况十住、十行、九回向位而不能修?由此证明,纵使质疑者所指称的四善根就是四加行,将四善根引为真见道者定在初地心,仍属误会论意、断章取义而援引错误。

  叁、 质问者言:依《成唯识论》明文,说四加行在大乘见道的通达位之前,是故明心证真如时必是初地入地心。

  答:《成唯识论》卷9 有云:【此加行位,未遣相缚;于粗重缚,亦未能断,唯能伏除分别二取,违见道故。于俱生者及二随眠,有漏观心,有所得故,有分别故,未全伏除,全未能灭。此位菩萨于安立谛、非安立谛俱学观察。为引当来二种见故。……。】12 显然《成唯识论》所说,与彼自称此说内涵即是此论所主张者互为角立。

  今反问如下:

  一、《成唯识论》说四加行“违见道故”,义说“四加行”不是“见道”,后又说是“为引当来二种见故”,即是说“二种见”包含了“真见道”以及“相见道”,而“当来”意指“现下尚未证得”,您还认为应该在真见道后的入地之前才修四加行吗?真见道不是属于“见道”吗?

  二、 既说四加行是“为引当来二种见故”,显然四加行是在真见道前,因为真见道是“二种见”中的一种。佛陀又说第六住菩萨修学般若“正观现在前”时,若有诸佛菩萨摄受保护而得不退时始为第七住位;若是心中有疑,犹如这个四加行法之质疑者,即非住于第七住位中,彼之“见道”已成有间而非心心无间,甚至已经是退回第六住位中了;如此还可以说煖等四加行是在即将入地之时才修的吗?难道第七住位的真见道不是见道吗?

  三、 既说四加行是“为引当来二种见故”,因此四加行必定俱在真见道与相见道二者之前;若强说四加行是相见道位完成后的濒临入初地前才修,然后得以入地,依此逻辑而论,则入地时当为“真见道”,那么您是要把相见道位排在入地之后吗?

  四、 当知初入地时已经是见道位的通达,不必再修相见道等法,当然入地后已是修道位而非见道位了,绝对不能把修道位拨出一段时程自行建立为见道位,否则即是其心颠倒而错将相见道位放在通达位后,以通达位后必无相见道位之法故。故知坚持四加行是入地前修,再依“为引当来二种见故”,则必然以入初地为真见道,则地上之修道位中已无任何相见道位的空间,如此必悖反经论所言之真实义,处处窒碍。

  由以上事实,证明煖等四加行不在即将进入通达位之前——不是入地前的加行,而是在真见道位之前——第七住位亲证般若的真见道位之前。煖等四加行更不可能在相见道位之后,因为相见道位在真见道位之后,而四加行必须在真见道之前便已修学满足,方有可能见道。又初地入地心已是通达位,不该通达之后更修相见道位之法,相见道仍是见道而非通达故,更非修道故。

  又《成唯识论》卷9:【次,加行位其相云何?颂曰:现前立少物,谓是唯识性;以有所得故,非实住唯识。论曰:菩萨先于初无数劫,善备福德智慧资粮;顺解脱分既圆满已,为入见道住唯识性,复修加行伏除二取,谓煖、顶、忍、世第一法。此四总名顺决择分,顺趣真实决择分故。近见道故立加行名,非前资粮无加行义。】

  是故反问如下:

  一、 论说“为入见道住唯识性”故修煖等四加行,这加行位四个善根可能是在真见道之后的入地前吗?

  二、 论说“近见道故立加行名”,是见道前必须有四加行,请问:真见道前不必修煖等四加行吗?还是等到入地之前才修此四加行?

  三、 真见道位所证的真如已超越世第一法,才能说是真见道的证真如。四加行之最高层次是世间的第一法,仍在世间法中;若四加行的“世第一法”是在真见道后的入地前,应已远超真见道位的第七住位功德与智慧,那就是否定了真见道位证真如的功德,也违背“世第一法”的世间法法性了。这时,您还认为四加行是应该在相见道位后的入地之前才修的吗?

  又《成唯识论》卷9:【由此九心,名相见道;诸相见道,依真假说。世第一法无间而生,及断随眠,非实如是。(如是九心)真见道后方得生故,非安立后起安立故,分别随眠真已断故。前真见道证唯识性,后相见道证唯识相;二中初胜,故颂偏说。前真见道,根本智摄;后相见道,后得智摄。】 13 不理解真义而导致断句错误时就成为如是断句:【由此九心,名相见道;诸相见道,依真假说。世第一法无间而生,及断随眠非实如是,真见道后方得生故。……】就成为加行位的煖等四种加行应在真见道后,因此自行解释为入地前修此四加行才证真如而入初地;错会论意之故,于是对自己所证第八识的真如性就不敢相信、不敢受持,不信自己能现观第八识的真如性时就是证真如,再三向上师质问证真如的事,或者另行提出“宗门的证真如(见道)与教门的证真如(见道)有差异性”。这其实都是自己严重误会所致,因为外于第八阿赖耶识即无丝毫真如可观可证,但质疑者被人反质时,却将四地心的无生法忍错认为真见道的证真如境界,拿来搪塞善知识的反问而闹出笑话,终究无法指出初地心所证的真如究竟是何物。在此状况下只能忏悔了事,若再另行建立别的题目重作诤论,都属愚痴之行为。

  又《成唯识论》卷9:

  次通达位,其相云何?颂曰:若时于所缘,智都无所得;尔时住唯识,离二取相故。论曰:若时菩萨于所缘境无分别智都无所得,不取种种戏论相故,尔时乃名实住唯识真胜义性。即证真如智与真如平等平等,俱离能取所取相故;能所取相,俱是分别;有所得心,戏论现故。14

  依据论中所说,于是反问如下:

  一、 入地前的全部加行是什么?不是“内遣有情假缘智”等三品心及大乘四圣谛依真如观十六品心、九品心的加行吗?难道入地前的加行只是煖等四加行吗?

  二、 入地前对十六品心、九品心的加行,与真见道前的四加行相同吗?

  三、 入地前依真如对大乘四圣谛十六品心、九品心所作的观行,可以不必先修相见道位的三品心等观行,而跳过去直接修十六品心、九品心就能证得初地真如吗?因此就能入地吗?

  四、 依上举《成论》中的开示,显然证得初地真如时,必须同时证得大乘阿罗汉果;此时已是“俱离能取所取相故”,不只是真见道位的“俱离能取所取见故”。这也证明四加行位必然在真见道位前,而入地前另有不同的加行——能断我执成大乘阿罗汉;“俱离能取所取相故”,不是只如四加行圆满时“俱离能取所取见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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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成唯识论》卷9,《大正藏》册31,页49,下10-14。

  注2《万续藏》册79,页907,上3-7。

  注3《万续藏》册82,页348,上14-下1。

  注4《大正藏》册31,页692,下5-10。

  注5《大正藏》册31,页54,上6-11。

  注6《大正藏》册43,页563,上1-5。

  注7《大正藏》册43,页564,下19-21。

  注8《大正藏》册43,页654,下2-3。

  注9《大正藏》册43,页654,中11-下3。

  注10《大正藏》册43,页794,下2-3。

  注11《大正藏》册43,页794,中5-下19。

  注12《大正藏》册31,页49,下4-8。

  注13《大正藏》册31,页 50,中11-17。

  注14 《大正藏》册31,页49,下14-22。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