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锋虚焰金刚乘(连载9)----释正安

  ——解析《般若锋兮金刚焰》的邪说

  另外,从缘觉菩提的角度来说,缘觉众对于一切法生灭相续的缘起因缘性,是有著比声闻众更深细了知的,所以缘觉行者的智慧远比声闻行者深细得多。缘觉乘的佛法教理是指十因缘与十二因缘观。缘觉乘的实修事行亦不离于八正道: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定、正念。而这八正道即是四圣谛中的道圣谛,所以因缘观也是函盖四圣谛的,只是《阿含经》中没有特别强调,因为阿罗汉们都已经先修学过了。缘觉人在观察自己与他人种种世间相之后,亦如实知苦的现象,乃是众生的贪、瞋、痴、慢、疑、恶见等我见无明执著,才会遭受种种的无明苦果而轮回生死。缘觉人深入寻思之后,了知应追求苦灭的境界,于是寻思灭苦的方法。缘觉人也曾听闻佛陀的教导,因此了知把十八界诸烦恼法灭除,“不受后有”就能灭苦离苦而取证无余涅槃。然而,缘觉人寻思灭苦的方法,除了观察十八界诸法的生灭性之外,还欲追寻苦因的最初源头,要从源头来灭苦离苦。于是缘觉人深入寻思:为何众生会出生十八界名色等法?名色等十八界法又是从何而来?于是观察世间种种法相,了知是因为众生有贪瞋痴等等无明的缘故,执著于十八界我及各种心所法的存在,因此出生为人。

  缘觉人周遍观察后,于是具足了十因缘、十二因缘观的智慧,所谓:“识缘名色,名色缘识”、“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忧悲苦恼。”缘觉人观行之后,了知十八界及心所法乃是从十因缘最初的“识”支所生,此“识”支就是指前文佛陀所开示的“地水火风空识”六界里的识界,指的就是入胎识。由于有此入胎识存在的缘故,结合地水火风空而成就五阴,五阴生灭而识等六界不生灭,因此佛法不同于主张断灭论的外道。有此入胎识存在的缘故,众生在一期生死之后,才能够再次依据因果律去投胎出生受报(案:此处所说众生死后去投胎受报,使用投胎一词乃是随顺于世间的习惯用语,是指舍寿后去受生下一世果报的意思。喇嘛教徒指出笔者在《真假邪说》里的用词不够明确,指出六道众生不是全部都由投胎的方式受生,有卵胎湿化等四种不同方式,所说是理,因此,笔者在此谢谢他们的指教。至于往生受报的因果种类,笔者当时只是用了最浅显易懂的说法而已,没有细说,因为真正的一切因果为何,唯佛真知,余者皆难以真实了知故。至于喇嘛教徒,他们连入胎识都否定了,当然更不能知这个道理),因果报应昭昭不爽,皆依法界而宛然存在,绝对不是人死如灯灭,一切法空无的断灭论见。阿罗汉在灭尽十八界一切法之后,虽然不再于三界受生出生,但是因为这个异熟识 1 存在的缘故,阿罗汉死后入涅槃也不是犹如灯灭的断灭论见。这个灭尽十八界一切法之后的境界,是异熟识独存的无境界之境界,也就是小乘佛法说的胜义谛空义—涅槃。佛陀在小乘法中的开示,主要是在灭苦离苦上面著眼,因此对于这个第八识,佛陀绝大多数的时候都是隐说。这个原因在《解深密经》里佛陀也有说明:【阿陀那识甚深细,我于凡愚不开演;一切种子如瀑流,恐彼分别执为我。】2

  注1 证得阿罗汉的境界时,已经不再造作能引生后有之业,故佛法说此入胎识改名为异熟识。

  注2 《大正藏》册16,页692,下22-23。

  略释:

  “众生身中的这个第八识是极为深细难知的法,我不将祂的体性对凡夫与二乘愚人开敷演绎,因为这是一切种子如瀑流的甚深唯识种智的深妙法,凡夫与二乘人听闻以后恐怕会错执阿陀那识为外道的神我义。”世尊说的也是事实,连台湾佛教界推崇为佛法导师的释印顺,读了经中世尊的开示以后,一样是把这个第八识误会为外道神我,明载于他的《妙云集》等著作中。有见识的人,由此就能得知一个法理,那就是此入胎识即是佛法所说的外于十八界、出生十八界的第八识。由此第八识储藏众生无明烦恼……等一切法种的缘故,才能够有行支出生,才会依据因果律出生名色等六入处,才有众生一期生命的出生,因此才有触、受、爱、取、有、生、老病死等十八界一切法相在三界里现行。声闻人当然也必须知道有这个入胎识的存在,那是因为佛陀告诉他们的,而他们也只要完全信受佛语而不需亲证此第八识。

  《杂阿含经》卷6:

  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著?何所见我?令众生无明所盖,爱系其首,长道驱驰,生死轮回,生死流转,不去本际。……若有见言:“有我、有世间、有此世、常、恒、不变易法,彼一切非我、非异我、不相在,是名正慧。”3

  注3 《大正藏》册2,页41,下15-页42,上7。

  如是,独觉人亦由往世听闻佛说,与深入寻思十因缘、十二因缘法从何而来的缘故,当然也是知道有这个入胎识本际的存在。然而,二乘人悲心不足,又避苦畏难,要他发心长远劫的修学这个第八识的菩萨法,他们不会愿意。所以,不回心的二乘人只修证能断尽十八界入无余涅槃的行门,并没有修证菩萨自利利他的六度波罗蜜多法门,不必证第八识真如,因此他们是只要知道及信受有第八识的存在,而不须证知此第八识的所在与祂的种种体性。

  从以上所引证说明的佛法教理中,我们就能了解,喇嘛教外道是因为不了解佛法所说法界之真相的缘故,连一点点小乘佛法也不懂,我见也没法断,所以才会将法界实相第八识阿赖耶识妄认为是神我,说出诽谤三宝的言论:“将如来藏或阿赖耶识当成不依赖于任何外在之法的实有存在,与外道所谓的常有不变的‘神我’实无丝毫本质差别!”4 换言之,就连佛门外道(依附于佛门中的六识论者),对于外道神我的意识本质与能生意识的佛法法界实相第八识的本质都是无知的、不了解的,这也显示出,喇嘛教徒们的本质跟外道及佛门外道们其实是一样的,根本不懂佛法。佛陀在《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1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是外道自己读不懂,却还要来跟佛诤。对于外道的神我义所落之处,佛开示说:大慧!外道常不思议,无常性,异相因故,非自作因相力故常。复次大慧!诸外道常不思议,于所作性非性无常,见已思量计常。5

  注4 释智诚、邱吉彭措著,《般若锋兮金刚焰》中册,第五章〈现空双运〉,页 782。

  注5 《大正藏》册16,《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1〈一切佛语心品〉,页486,下 9-11。

  略释:

  “佛告大慧菩萨说:外道所计执为常与不可思议的说法有很多种,其实都是于如来藏自相以外,思惟推度一个想象中的‘异因’当作‘正因’的缘故,而不是依于实有的第八识体性功德自在所作因相之力而说是常。大慧!外道所计执的常与不可思议法,乃是观察因缘所作性是无常生灭的,无有真实自在性以后,复起虚妄想而建立一个不存在的‘兔无角’法,作为常不思议法;所以说诸外道见此无常之法已,又生起建了一个虚妄想的法,当作是能生之法而计著执以为常法。”所以,佛陀其实已经开示很清楚了,外道所计执之神我,是因缘所生法,是落在五蕴无常虚妄法中的,只是意识而不脱识阴的生灭性范畴,跟佛法中所说的法界实相真实不虚常住不坏的第八识是两回事,根本不相同。因为一切外道都没有三乘菩提智慧的缘故,才会将外道神我识阴境界与能生识阴的第八阿赖耶识混为一谈,妄说及错解佛法。那么,佛陀是如何开示法界实相第八识的呢?佛陀开示说:“大慧!我第一义常不思议,第一义因相成;离性非性,得自觉性故有相;第一义智因,故有因,离性非性故”6、“大慧!我亦以如是因缘所作者性非性无常,见已,自觉圣境界,说彼常无因。”7

  注6 《大正藏》册16,《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1〈一切佛语心品〉,页486,下 2-5。

  注7 同上注,下11-13。

  略释:

  “大慧!佛法中所说的第一义常住不可思议之如来藏法,此第一义谛是因相成就的法相;诸菩萨证知第一义谛法,离于世俗法有性、无性种种妄分别相,得自觉圣智无分别性故,知第一义谛有实法相。证此第一义谛实相为现起世出世间无分别智的生起因,菩萨第一义智生起故,知有根本因自相成就,因为第一义谛离于三界所作法、无性法的缘故”、“大慧!我也是以如是的法界因缘法,对于一切法的所作性、无实性与无常性已知、已见之后,自证觉知第一义谛圣智境界为诸法之根本因,由此而说一切外道所计神我论,本质上乃是非因计因的无因论。”如是之理,在索徒们所引的经教中,亦作此说:《大般若经》云:“具寿善现即白佛言:‘如来所说缘起理趣,最为微妙,极为甚深。’”8《思益梵天所问经》云:“诸法从缘生,自无有定性,若知此因缘,则达法实性。若知法实相,是则知空相,若能知空相,则为见导师。”9《维摩诘经》云:“深入缘起,断诸邪见。”10《瑜伽师地论》云:“复次缘起本性,最极甚深。”《中论》卷4〈24 观四谛品〉云:“是故经中说,若见因缘法,则为能见佛,见苦集灭道。(青目释云:)若人见一切法从众缘生,是人即能见佛法身,增益智慧,能见四圣谛苦集灭道,见四圣谛得四果灭诸苦恼,是故不应破空义。若破空义,则破因缘法;破因缘法,则破三宝;若破三宝,则为自破。”11 如是所引种种诸佛菩萨的佛法开示,皆说有第一义谛法界实相真实不虚、真实存在;然而,索徒们不知不解佛菩萨这些经论中的意旨,却想要引用佛菩萨经论来证明彼等所执无明妄想:“缘起空性是大乘佛法的核心要义,是断不可舍离的无上妙法”12、“印藏汉众多宗派、祖师,对于世俗有法阿赖耶识的无常性、虚妄性、非究竟性的揭示,有目共睹”13 经由对照于正法经教的开示,我们很清楚的看见,喇嘛教徒们所说的无明言论,正是妄说佛法、破坏佛法,实乃外道恶见、邪见的无因论与断灭论。

  注8 《大正藏》册7,页639,中3-4。

  注9《大正藏》册15,页38,中18-21。

  注10《大正藏》册14,页537,上20。

  注11《大正藏》册30,页34,下6-12。

  注12 释智诚、邱吉彭措著,《般若锋兮金刚焰》中册,第五章〈现空双运〉,页823。

  注13 同上注,第六章〈聚焦阿赖耶〉,页844。

  喇嘛教徒们所说的种种无明言论中,被喇嘛们极为推崇的密教大师月称,在其著作《入中论》里说:“由业非以自性灭,故无阿赖耶亦能生,有业虽灭经久时,当知犹能生自果。”14 月称于中自己解释业能生自果的理由是:“如见梦中所缘境,愚夫觉后犹生贪,如是业灭无自性,从彼亦能有果生。”15 月称的意思是说:“业种就像我们在梦中所看到的景象一样是无实的,无智的凡夫醒后才会去贪著梦中的景象,这样我们就知道业就像梦境一样,本来就是寂灭无自性的,然而就像梦中有境相出现一样,业也能出生种种果相。”月称这样的言论,说梦境有生有灭,说业果也跟梦境一样有生有灭,全都是无实自性,认为不需要常住心来执持因果业种、梦境……等种子,就能无因生起因果业种、梦境等种子;这正是执著一切法无实、执著空见的人,佛说是为执不生无常外道见的人,正是无因论的外道。也因此一邪见,所以密宗的月称论师公然否定第八识的实存,认为因果业种、烦恼障无明习气种子、无始无明随眠、无记性的异熟法种等,都可以无因而生、无因而灭,不需由各人的第八识执藏来现行,那么三界中一切有情的业缘果报将全部大乱,今天的张三在今晚熟睡、明天醒来时,识阴种子也将是无因而生的,那么明天他的身体醒过来时的识阴将不会同样是张三,而是李四,因为识阴种子不是由自己的第八识执持,而是无因生。所以月称否定第八识持种识的存在,而说业种、梦境相分都是无因而生,现前可见的因果律就不可能存在,那么必将变成亲属非亲属、家不家、国不国的随机而变的混乱现象。由此可见月称论师等喇嘛教徒的无因论非常荒唐。

  注14 月称论师造,法尊法师译,《入中论》卷2,新文丰(台北),1990.12一版3 刷,页124。

  注15 同上注,页125。

  再说,梦境乃是意识所了知的境界,因此是属于我所的法相;换言之,月称此说正显示出他乃是落在我所里,乃是在我所法相上执著的人,根本就没有断意识我所与我见的执著,当然更是不证不知有法界实相第八识真实存在的人,也是没有中道实相般若智慧的人,才会落入无因论妄想中。究其原因,都是因为月称认为没有法界实相阿赖耶识的存在,而落在外道无因论与断灭论里的缘故;由于恐惧断灭空,于是回头认定识阴六识为常住法,于是一生乐于修习双身法而落入识阴及身触等我所中。故知,月称乃是妄说佛法的人,绝对不懂佛法所开示的梦境无生、梦醒一如的甚深含意的。

  禅门中亦不作月称此说,禅门中说:

  白日青天,梦中说梦,揑怪揑怪,诳謼一众。

  无门(禅师)曰:且道是说法不说法?

  开口即失,闭口又丧,不开不闭,十万八千。16

  注16 《大正藏》册48,页296,上25-26。

  大慧禅师则说:

  佛大慈悲老婆心切,悉能遍入一切法界诸安立海所有微尘,于一一尘中以梦自在法门,开悟世界海微尘数众生,住邪定者入正定聚。此亦普示颠倒众生,以目前实有底境界,为安立海,令悟梦与非梦悉皆是幻:则全梦是实,全实是梦,不可取、不可舍。17

  注17《大正藏》册47,页935,下27-页936,上4。

  且说,梦与非梦既皆是幻,为何能够又全是实?实,则应非是幻,为何却说不可取、不可舍?真实答案为何,料想喇嘛教徒们是看不透也梦不到的,且再恭引佛陀在《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4 里的开示,摧伏妄说:

  梦幻及垂发,野马乾闼婆,世间种种事,无因而相现。

  折伏有因论,申畅无生义;申畅无生者,法流永不断;

  炽然无因论,恐怖诸外道。18

  注18《大正藏》册16,页507,下7-11。

  略释:

  “外道们依梦中所见幻化境界,以及垂发眼翳所见境界,野马所见远处阳焰,及海市蜃楼之假现影像境界,以及世间所有种种事相上之一切法,他们所说这些法出现的因,都是无因而有这些世间相出现。为了折伏外道所说的这些错误的有因论,我演说本来无生的真实义;我这样很明确的演说:外道的因是无因之论,使得外道们都很恐怖。”19那些外道们的说法,常常都是以梦境、幻想,有如眼翳之人所见或垂发幻像境界,而以为是真实有。那些外道们的见解,又如野马见到阳焰影像,误以为是清凉止渴的泉水,不知虚幻的境界而奔驰追逐;如同愚痴人见海市蜃楼,不知是虚假的影像而执以为实一般。对于世间种种的一切法是如何生灭现象的问题,外道的解释都是错误的,都落在无因论里;换言之,外道都不是以如来藏为正因,都是以非因计因的谬论来解释一切法生灭现象的原因,因此本质上皆为不识如来藏根本因的无因论。世尊为了要折伏诸外道非因计因的谬论(譬如:以色等五蕴为诸法现因的言论),因此演畅本来无生的大乘第一义正理,亦即是法界实相义;这样正确的演畅无生之法(也就是法界实相义理)的缘故,能够让正法之流永不断绝;以此广说外道们种种无因论的错误,有智慧的人就会远离外道邪论,外道徒众自然就会减少,乃至能令彼等外道了知已犯胡乱说法,而有误导众生的过失,是故外道之心生大恐怖,如此一来即能摄受及救护于一切众生。又,喇嘛们之所以会认为不需要有实相法界阿赖耶识的存在,除了执著业自能生果,妄想认为诸法无实而能缘起自生,因而落入无因论断见中;另外一个原因就是,错执第六识—意识—即是佛法所说之实相法界的缘故。例如莲花戒在其所著的《修习次第论》中篇里,就将一菩提心区分并定义为二,错说于佛法:彼菩提心,行相有二:世俗及胜义。彼世俗,谓许誓以大悲心,现前拔济一切有情,为饶益众生故,心愿获证佛位,且以欲求无上正等圆满菩提之行相,初发起心。如《戒品》所示之仪轨,当由安住菩萨戒之余智者处发心。如是,即发世俗菩提心,为发胜义菩提心故当励力。

  注19 摘录自 平实导师著,《楞伽经详解》第八辑,正智出版社,207 页。

  彼胜义菩提心,谓出世间尽离戏论,极其光明、胜义所行境、无垢、不动、宛如无风处的酥油灯之光明不动摇。彼由恒时恭敬,长时修习奢摩他、毗钵舍那瑜伽而成就。20

  注20 周拉著,《莲花戒名著修习次第论研究》,宗教文化(北京),2010.10 一版,页300-301。

  莲花戒此说,表面上义正词严,慈悲心肠,然而实际上,是混淆佛法,诽谤三宝的言论,是将胜义谛佛法说成是因缘生灭现象的意识境界法,是乱说佛法误导学人的言论。他的这种说法,从世间法的角度来看,确实很精妙取巧,所以一般人很不容易发现他所隐藏的含意。依正确的佛法教理来说,发菩提心应说是发四宏誓愿:“众生无边誓愿度、烦恼无尽誓愿断、法门无量誓愿学、佛道无上誓愿成。”在莲花戒所说的世俗心相“以大悲誓愿现前拔济一切有情”之愿中,他必须要解决的大问题是,他要如何才能够“现前拔济”一切有情呢?这个答案在他自己的著作中却有这样说明,就是他妄想以观想之法去净化自己以及他人的一切无明烦恼。然而,佛陀正法不是这样教导的,佛法救度众生的方法,是教导众生行六度万行。菩萨要在三界里以身口意亲自行布施行、持戒行、忍辱行、精进行、禅定行、以及般若现观行,以如是种种的六度波罗蜜法门,藉由种种五蕴法相,和光同尘,苦口婆心的一言一行都是为了教育化导有缘的众生,传授成佛的知见、成佛的修法、成佛的行门、成佛的证法,令有情能够修断自身的种种无明烦恼妄想,主要是依常住不坏而能生五阴(包括一切粗细意识)的第八识如来藏,作为世间万法及三乘菩提之本源,来实证真如及展开三乘菩提的所有实证内涵,最后成就究竟佛果。

  而喇嘛们的说法则不如是,是以现前观想法门为意行,念咒为口行,打手印为身行,想要以此来为众生除去往世种种无量的罪过烦恼。此种密教之现前观想除罪法,正是不折不扣的意识妄想境界,是达不到让众生的无明烦恼妄想消除的目的,因为这些修行都与灭除三界生死烦恼无关,更与应该灭除的成佛障碍的无始无明随眠无关。想要消除众生无量世以来无边无量的无明烦恼妄想的方法,只有脚踏实地,一步一步的真修实证佛法才能够成办的。念佛一句灭罪河沙的意思,是指学人真诚的发心修学于念佛时,在自己的念念佛号下,惭愧于往日恶习,改过向善,除断再造恶业的身口意行,如此得能灭罪河沙;念念不起恶念、不造恶业,正是念念灭罪河沙的积极表现。佛意并不是指念一句佛号,就有河沙的罪业能够即刻消失的功效;试问,口中说无,心中行有,意在双身法淫行之人,就算日日口称佛号数千数万,得能灭罪分毫乎?

  另一方面,从禅宗的角度来说,问:“如何是佛法大意?”

  答:“南无阿弥陀佛。”如是而得证悟之人,虽有一时无量无边罪障顿时全消的说法,但是要知这是从第一义谛的实际理地上的实证来说,因为如来藏法身功德,于理上无始以来即是自性清净无染的缘故,而学人的法缘若已经熟了,从禅师这句话头中也可以悟入实相法界,故作此说。非但六字洪名佛号有此功德,只赵州禅师一“无”字,亦能令学人悟入而使无始罪障一时顿消。更有维摩诘大士静默法门,顿令学人入不二门,一时顿消罪障。然而此无量无边罪障顿时全消之意旨,乃从第八识法界理体上来说,所谓悟得本来自性清净涅槃,非是从证悟学人之事修法相上说;这即是“理则顿悟,乘悟并销,事非顿除,因次第尽”的涵义。

  喇嘛教学人不知佛法此理,妄想而认为意识入定一念不生时,即是得证法界空性,于此起观想时,自他一切学人于事修上即能得灭无量无边罪障。此乃不懂佛法、妄说佛法、破坏佛法者的无明言论,因为若想要于事修上,得灭于一切罪障习气,学人必须要在自己的身口意行上,一步一步脚踏实地利益教化一切众生,随缘消旧业而与一切有缘众生结下善法因缘,广大福德成就以后,自利利他的菩萨道业才能成办,非是喇嘛教妄想所说的观想于罪障消失即能真令罪业消除。

  再观莲花戒续说的:“发世俗菩提心,为发胜义菩提心。”则其妄想发明已极明显,莲花戒已经巧妙而虚狡的将意识心境界等同于法界实相的境界了,所以接下来,他自然而然就理所当然的说:“胜义菩提心,谓出世间尽离戏论,极其光明、胜义所行境、无垢、不动、宛如无风处的酥油灯之光明不动摇。”莲花戒接著就说如何能让此胜义菩提心成就,乃是意识修于定境成办而有:“由恒时恭敬,长时修习奢摩他、毗钵舍那瑜伽而成就。”显见,莲花戒确实是将意识所住的欲界淫乐中的“定”境,妄执为法界实相第八识境界之人。而作此论的莲花戒及诸喇嘛,正是不懂佛法、妄说佛法、破坏佛法之人,与佛陀所说第八识真如法界的真义全然相违故。

  而莲花戒所说的教义,与莲花生等人的大圆满学理,其实并无不同。莲花生在《宝钉遗教》里说:

  首先,要净治你的罪行;接下来,要直观你的心。心的自然状态不恒常,但却投射出心念,这就证明了心是空性的。所投射的心念无阻碍地生起,这就是自心的觉知明性。莫要追逐心念的投射,也不要攀执此认知明性。放松你的注意力,并认出心的体性后,你本然的觉性(本觉)便会显明为法身。21

  注21 娘让.尼玛.沃瑟、却旺上师、贝玛列哲.采、桑杰.林巴、仁增.果登、秋吉?林巴取藏,江翰雯、孙慧兰中译,《莲师心要建言:莲花生大师给予空行母伊喜.措嘉及亲近弟子的建言辑录》,橡树林文化(台北),2011.3 初版3 刷,页44。

  显见,莲花生与莲花戒的说法都一样,都将具有明性的意识觉知心,妄说成是佛法所说的实相法身。此书中也记载著,莲花生对西藏国王赤松德赞的开示:心就如同一匹未驯服的马儿,狂野地奔跑在牠欢喜的任何地方,因此,要时时提醒自己保持正念觉察与良知,这是很重要的。无法被精确指出方位的自心本性,其本身即是本然俱生、自生自存的本觉,因此,要深入观照自己,并认出你的本性,这是很重要的。想要紧握住心的时候,(会发现)心并不持续,因此,要由内在去放松身与心,同时保持对自心本然境界的觉知,这点非常重要。一切减损和增建都是心念的双重迷妄,因此,要放松那繁乱衍生的种种思想活动,同时让心念于其本然境界中解脱,这是很重要的。22

  注22 同上注,页64。

  国王陛下,现在仔细聆听,你要采用跏趺坐姿,在座上保持身体挺直并禅修!让你的觉察力保持无念、且不受概念造作所缚。当你的所缘焦点超越一切对境,不再固著于任何具体的表征时,就保任于寂静、安稳和醒觉中!当你如此保任时,(道地)进展的征相自然会出现,例如,那不生不灭的心识明性,以及毫无谬见的觉性。这是在你自身中发现的醒觉境界,不能于他处寻得,而是本自存在的(自生)—多令人惊奇啊!23

  注23 同上注,页102。

  此书中亦记载著,莲花生对空行母伊喜.措嘉的开示:明妃措嘉又问道:当行者了悟这现见实相的要点之后,仍需要生起菩提心吗?上师答覆:大乘和密咒乘两者,的确是因为生起菩提心的殊胜功德特质而显得出类拔萃。然而,除非你能于每天四个时段中,总是忆念死亡、无常、因果及轮回过患,此生种种情节也终将迅速飞逝。你可能会宣称(自己)是大乘追随者,然而,除非你能为了一切有情众生而“持续不断地”培养慈心与悲心,否则你就是已经偏歧为声闻或独觉行者了。你可能拥有高度的了悟,但是除非你时时刻刻都能正确知道如何做出正确的取受或排拒,甚至在因果的最微细层面上,否则你将会遭遇许多痛苦的处境。24

  注24 同上注,页88-89。

  可见,莲花生与莲花戒都是主张修练意识的心行到“对境心不起、一念不生”的教义,都是声称彼第六意识境界就是第八识实相空性法界的无明凡夫。所以,在前一节中笔者才会说这些喇嘛教徒们,实质上与主张一念不生即刻开悟的外道六识论者如出一辙,难有分别。

  又,可悲可悯的是,喇嘛教徒们竟然没有察觉,自己所主张的教义教理与修证方法,不但落入生灭性的识阴中其实更是相互冲突、互相矛盾的。下文所引,先列举出喇嘛教的教义、教理之言论部分,再列举出其修证方法自语相违的部分。密续祖师莲花生说:首先,要净治你的罪行;接下来,要直观你的心。心的自然状态不恒常,但却投射出心念,这就证明了心是空性的。

  此处,莲花生已说意识心是“不恒常、空无实性”,却于后文马上自违己言说出:

  莫要追逐心念的投射,也不要攀执此认知明性。放松你的注意力,并认出心的体性后,你本然的觉性(本觉)便会显明为法身。

  佛法所说的法身,乃是不生不灭、自在常住、有实体性的法界实相,莲花生却把“不恒常、空无实性”的意识心妄说即是“自在常住、有实体性”的法身;佛法说的本觉是第八识如来藏离六尘外的无始本有的知觉,不是投胎后才首次出生而只存在一世的意识心有生有灭的妄觉。显见莲花生根本弄不清楚佛法中所说何者是真心、何者是妄心,也不知第八识本觉常住与第六意识妄觉生灭的明显差异,更不知世俗谛与胜义谛的分际与法义。故知,莲花生其实是不懂中观、般若的无明凡夫。莲花戒则说:“世俗,谓许誓以大悲心,现前拔济一切有情。”然而能发大悲誓愿救护有情者,乃是意识,不是实相法界中事。莲花戒接著说“发世俗菩提心,为发胜义菩提心”、“胜义菩提心,谓出世间尽离戏论,极其光明、胜义所行境、无垢、不动、宛如无风处的酥油灯之光明不动摇”。可见,莲花戒将发大悲誓愿下的意识,认为即是已经超越世俗人的境界,而成为出世间因的不生不灭的胜义菩提心了,这与常见外道的落处完全相同。

  然而,事实上不管意识入不入定,都是属于无常生灭的法,因为必须依于意根及法尘作为藉缘,才能从第八识真如心中出生,具载于大小乘诸经中,也是一切证悟菩萨的现量所见。意识既然是无常生灭的法,就不可能符合于莲花戒自己所说的具有“出世间、胜义境、无垢染、不动摇、恒常不动”种种体性。显见莲花戒也弄不清楚佛法中所说的真心、妄心,当然也是不知世俗谛与胜义谛的分际与法义。故知,莲花戒同样也是不懂中观、般若的无明凡夫。

  在《入中论》里,月称先说:“业灭无自性。”月称此处先说,众生业相生灭之后即是空无所有之法理,同于断见外道;然而他却于后文马上自违己言而说:“业灭无自性,从彼亦能有果生。”一切法灭后即成无所有,月称却妄说灭已还能生法,还能自生因果报应业种业相,落入外道无因论中,显见月称也是弄不清楚佛法中说的八识心王分为真心妄心、世俗谛与胜义谛之分际与法义。月称又说:“现前住于正定心,正等觉法皆现前,现见缘起真实性,由住般若得灭定。”25 月称此言,仍是错说佛法。事实上,现前能修治而住于正定的心,正是意识,月称所说的现前能住于正定的心就是意识心,其实仍不是真实心,违背于佛法所说真实心无所住而不住于定境中的教义。月称又说,意识认知于一切法空缘起性空都无所有的见地,就是住于般若无分别智的真实境界,此说仍是违于佛法所说,菩萨于证悟实相第八识后,能够转依而安忍于无分别智才有实相般若见地的开示。故知,月称也是不懂中观、般若的无明凡夫。

  注25 月称论师造,法尊法师译,《入中论》卷2,新文丰(台北),1990.12一版3 刷,页71。

  另外,宗喀巴在《缘起理赞》里这么说:“从来没有一样事物,不是依缘存在之物。所以没有一样事物,不是自性空无之物。”26 宗喀巴这么说,就是承认意识心是缘起性空无实自性之法。然而,宗喀巴却又自违己言而说:“《释菩提心论》虽说阿赖耶识之名,然义说意识,为一切染净法之根本。”27

  注26 宗喀巴著,多识?洛桑图丹琼排译释,《佛理精华缘起理赞》,四川民族出版社,2001.5 一版2 刷,页269。

  注27 宗喀巴著,法尊法师译,《胜集密教王五次第教授善显炬论》卷15,方广(台北),1995.5 初版,页388。

  显见宗喀巴也弄不清楚佛法中说的真心、妄心、世俗谛与胜义谛的分际与法义,所以主张经论中说的阿赖耶识就是意识心的别名;那么佛陀说意识等六心都是生灭法,说阿赖耶识心是万法的本源而说为常住法,宗喀巴却是视而不见的。故知,宗喀巴其实也仍然是不懂中观、般若的无明凡夫而已。

  索徒们说:“意识分别心在佛教中是被称为‘轮回之根’并当作断除的物件的。”28 很清楚的,喇嘛们如是的言论,即是否定意识等一切法的不恒及无常性,认为意识是常、是恒。然而,当喇嘛们在称赞自身教义及殊胜无比的修行方法时,却往往又反过来自打嘴巴的,肯定意识等法相的不生不灭存在自性,落入识阴生灭性之中。如上文所引中,莲花生说:“保持正念觉察与良知,这是很重要的。无法被精确指出方位的自心本性,其本身即是本然俱生、自生自存的本觉。”

  注28 释智诚、邱吉彭措著,《般若锋兮金刚焰》上册,第四章〈不容亵渎的尊严〉,页401。

  宗喀巴则说:“彼二论师所有释论,解说圣者父子之论最为殊胜,故今当随行佛护论师、月称论师,抉择圣者所有密意。”29 、“《释菩提心论》虽说阿赖耶识之名,然义说意识,为一切染净法之根本。”

  注29 宗喀巴著,法尊法师译,《菩提道次第广论》卷17,佛陀教育基金会(台北),2007.11 印,页405-406。

  上面的文字证据很清楚证实,宗喀巴等密宗祖师全都落入意识,都不外于识阴的生灭性。对《胜集密教王五次第教授善显炬论》,索徒们则说:四边戏论全都瓦解,分别心还能向何处安身立命呢?在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之际,分别心当然只得现出它的原形(法性)—无分别智慧。30

  注30 释智诚、邱吉彭措著,《般若锋兮金刚焰》中册,第五章〈现空双运〉,页611。

  如果痛痛快快地承认,通过善证无念修法可以顺利悟入意识的离戏实相,证得无分别智,那又从何显出一款实常僵化的“神我第八识”(及其持有者)的高贵和雅致呢?31

  注31 同上注,第七章〈修证之道〉,页1048。

  从喇嘛教徒们以上前后颠倒、反覆无常、自相矛盾的言说来看,再无智的人也发觉得到,喇嘛教徒根本是在乱说佛法、破坏佛法。以上喇嘛教徒们的种种说法,显示他们的佛法知见是自相矛盾而且混乱不堪的;无非是落于意识妄想境界的六识论、无因论与断见论里,亦是尽皆落于种种边见里,龙树菩萨的《中论》里早就破斥过了。虽然夸口自许为离于边见,实际上根本不离于龙树菩萨所破斥的四边戏论:诸法无因生、共生、他生、自生等恶见之中。索达吉及其徒众们都不懂十八界空无所有之教理,也不懂根尘相触之后意识才能出生的教理,更不懂阿赖耶识秘密法藏的教理,甚至连世俗法理都不懂,乱说什么要断除意识分别心才能修道─主张要使意识保持在乐空双运中住一念不生;喇嘛教这样的面目,“口中说空,行在有中”,跟佛教说的完全不一样,这样的喇嘛教怎么可能是佛教呢?所以,喇嘛教当然不是佛教,不论是从法义理论及行门与所得境界三方面的随便一种来比对,喇嘛教都是附佛法的外道,其本质是利用佛法名相去谋取私利的贼人而已。喇嘛教徒所造种种诽谤三宝之言说,破坏佛法之恶行,其罪过无量无边广大。

  上文所引现量及比量上的释义,比对圣教量经教,是从理说与事行二部分,来说明喇嘛教将世尊所说第八识如来藏实有的圣教,妄说为世尊虚妄建立之言论,是为外道邪见恶见。后文再从大乘禅法方面来破斥喇嘛教妄说无有第八识如来藏实相佛法之恶见。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