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论之平议

  ─宗喀巴《菩提道次第广论》之平议

  正雄居士

  (连载二十六)

  四、名色支:十二因缘法中,识缘名色者,宗喀巴在《广论》182页说:【名色中名者,谓受想行识非色四蕴。色者若生无色,唯有色种而无实色;除此余位羯罗蓝等色,如应当知。】日常法师解释说:“名色支,前面那个色,因位识经爱取的滋润后会感果,变成果位识,那就是前面的结生相续。结生相续时,即不单单是识了,所以在母胎中有二样东西,一是色法,一是心法。那么色法是可以看得见的,有出有对;心法是看不见,也没形状,所以只能用‘名’字表达;所以称它为名、色。这里头包含了受、想、行和识,就是心、心所。如果生在色界、欲界是有色的,如生在无色界没有实在的色,只有色的色种;名色刚开始时的羯罗蓝位,实际上名色另外一点,即是我们本体。在我们六根当中,眼耳鼻舌身意共六根,整体来说叫它为名色,分别来说即是六根或叫六处。”(《广论》录音带第65卷)

  但是《缘起经》卷一说:

  识缘名色者:云何为名?谓四无色蕴,一者受蕴,二者想蕴,三者行蕴,四者识蕴。云何为色?谓诸所有色,一切四大种及四大种所造。此色前“名”总略为一,合名名色,是谓名色。

  可见《广论》是抄录《瑜伽师地论》〈本地分〉中所引的《缘起经》,从文字表面上来看,宗喀巴不敢加油添醋解释名色;可是经过日常法师的详加解释就走样了,露出六识论本质的邪见马脚。宗喀巴是宗本于声闻部派佛教凡夫的六识论者,日常法师以《广论》作为教材,当然堕处也是与宗喀巴一样。实际上,结生相续者是意根与阿赖耶识舍中阴身而入住母胎,成羯罗蓝位,故称结生相续;而日常法师却说:“因位识经爱取的滋润变成果位识而有色,所以结生相续不单单是识,还有色。”这里看得出日常法师对识与色的认知是模糊的,因位识经爱取变成果位识而有色,色法是怎么来的?日常法师实在不知,因为他以为这个从因位到果位的识都是意识,认为意识可以前后世相续不断,这是有种种重大过失的,前已辨正许多。

  然而藏传佛教宗喀巴等人处处破绽实在不胜枚举,故拟再从其他层面说明之,以利大众远离藏传佛教的凡夫六识论邪见。一般人的意识若能前后世相续,则是同一心,应无胎昧,一切凡圣必皆已离隔阴之迷,则一切人亦应皆能忆起往世之事,但现法中绝无可能。况且说入胎住胎之识若是意识的话,那么胎儿于住胎约六个月之后,当五色根成熟时,将会有依此世五色根而出生的一个全新意识出生,此时胎儿之全新意识将会与前世意识并存,则出生后人人都将有两个意识存在;两个意识同在一个色身中,这是何等状况呢?宗喀巴及日常法师还没有想到已经出现这个问题;而且在人间也现见此乃不可能之事,所以说意识能前后世相续,这是毫无道理的。

  日常法师说在母胎中有二样东西,一是色法、一是心法,又说色法是看得见的,这也不见得。依《百法明门论》说色法有十一种,六根中除意根为无色根外,其余五色根加上六尘等共十一种为色法(法尘依五尘而有,亦属于色法,名为法处所摄色),此十一种色法是由八识心王及五十一心所法所显现出来的影像。五根当中可分为扶尘根与胜义根两种,以眼根来说,眼的扶尘根乃是眼窝中之眼球及其所属的视觉神经,眼的胜义根则是大脑中掌管视觉部分的头脑局部。古时科技不发达,因此说胜义根乃是净色根,是无见有对;但是透过现代科技医学的解剖技术,以虚妄的肉眼说可以看得见扶尘根及胜义根,古时则只有五根的扶尘根才说看得见。至于五根的胜义根,虽属色法,但是,在古时候以虚妄的肉眼还是看不见的。所以日常法师说色法是看得见,是指看见五扶尘根,显然日常法师是不懂余六色法的(五胜义根及六尘)。

  又日常师父说名色是我们的本体,这点也大有问题,再次显示日常法师的底细与宗喀巴一样都是凡夫位的六识论者。唯有常住法才可说是诸法的本体,永无生灭,才得名为本体;名色者既是五蕴身心,属于因缘所生法,是依于本体入胎识如来藏藉种种缘才能出生的法,都是无常变易之法,终归坏灭,怎能说是本体呢?本体永远只有一个,就是不生不灭的阿赖耶识,不生不灭的阿赖耶识才能出生生灭的名色五阴。

  日常法师又说:【在我们六根当中,眼耳鼻舌身意共六根,整体来说叫它为名色,分别来说即是六根或叫六处。】日常法师对名色之意涵真是混淆不清的,真是自打嘴巴,前自说名是心法,色是色法,而六根不具足名的全部,也不具足色法全部,怎能说六根就是名色呢?因为六根合起来并不是名色全部,所以不该如此说。六根中既有名所摄法,也有色所摄法,故不等于名色的全部;应该把名与色的全部内容分说清楚,学法者才能真的了解名与色。六根之中之五色根为色,意根是心法非色;意根虽为心却不能含摄名之全部,唯在受精卵位时之名─只有意根一法。名是函盖七识心的,也函盖七识心的心所法,如受、想等以及身口意行,色则是函盖五色根与六尘的;所以《缘起经》所说,名谓受、想、行、识四蕴,都是心与心所法以及心所显之行蕴,无形无色,必须以名来建立,方能显说,故立为名;加上四大所造之五色根及六尘等色法,才能合称名色,这才是正说。

  再说名色之根源,也是齐阿赖耶识而还,佛在四阿含中处处隐说有阿赖耶识,如《长阿含经》卷10说:

  “阿难!‘缘识有名色’,此为何义?若识不入母胎者,有名色不?”答曰:“无也。”

  “若识入胎不出者,有名色不?”答曰:“无也。”“若识出胎,婴孩坏败,名色得增长

  不?”答曰:“无也。”“阿难!若无识者,有名色不?”答曰:“无也。”“阿难!我以

  是缘,知名色由识,缘识有名色。我所说者,义在于此。”

  “阿难!‘缘名色有识’,此为何义?若识不住名色,则识无住处;若无住处,宁有生

  老病死忧悲苦恼不?”答曰:“无也。”“阿难!若无名色,宁有识不?”答曰:“无也

  。”“阿难!我以此缘,知识由名色,缘名色有识。我所说者,义在于此。”

  此段经中

  佛说“识缘名色,名色缘识”的经文,其中前句“识缘名色”之识,是阿赖耶识,阿赖耶识必须依于名色才有各种三界中的自性功能之显现;后句“名色缘识”之识,也是指阿赖耶识,名色必须有阿赖耶识的执持,名色才能出生与存在。因此,此处所说的识是阿赖耶识,与前说十二因缘法中的“行缘识,识缘名色”的识是指前六识,有所不同,因一是十因缘流转门,一是十二因缘还灭门的缘故;因缘法中说“识”的定义是不同的,当说到十因缘“识缘名色,名色缘识”时,此“识”是指入胎识;说十二因缘时之“行缘识,识缘名色”之“识”是指六识身。因此若不能分辨因缘法,则易将名色之根源视之为识阴,以为识阴可出生名色,则名色含摄于识阴之内,此乃颠倒说!

  此段经文以白话解释谓:佛陀问阿难尊者:“缘于入胎识阿赖耶识才有名与色,这到底是什么道理呢?假如阿赖耶识不进入母胎中的话,会有名与色的形成吗?”阿难尊者回答说:“不会有名色出生!”佛陀又问阿难尊者:“如果这个阿赖耶识入母胎以后就永远都不出胎的话,会有这一世的名色吗?”阿难尊者回答说:“不会有的!”佛陀又问阿难尊者:“假若这个识中途离开母胎了,胎中婴儿的色身就会败坏了,胎中婴儿的名色还能够继续增长吗?”阿难尊者回答说:“不可能增长!”佛陀最后又问阿难尊者:“假若没有这个入胎识—阿赖耶识,会有名色吗?”阿难尊者回答说:“不会有名色了。”因此

  佛陀作结论说:“阿难!我释迦牟尼就是以这个因缘,知道名与色都是由入胎识—阿赖耶识—而出生,都是因为缘于这个阿赖耶识才会有名色的。我所说的‘缘识有名色’这一句话,道理就在这里。”后面佛陀反方向又问:“阿难!‘缘于名色才会有入胎识—阿赖耶识’,这是什么道理?假若入胎识—阿赖耶识没有驻于名色中,则阿赖耶识在三界中就没有可以安住的地方了(编案:此为无余依涅槃状态)。假使就三界中没有让祂可以安住的名及名色的处所,难道还会有生老病死忧悲苦恼吗?”阿难尊者回答说:“不会有生老病死忧悲苦恼了!”佛陀又问阿难尊者:“假若没有出生了的名或名色,难道三界中还会显示出有入胎识—阿赖耶识存在吗?’阿难尊者回答说:“三界中就看不到入胎识了!”(编案:十八界法全灭,名色灭,阿赖耶识则住于无余依涅槃,万法皆无从生起,即不能从万法中看到阿赖耶识的存在)佛陀又作结论说:“阿难!我释迦牟尼正是由于这道理的缘故,知道入胎识—阿赖耶识—是由于有了所生的名、色,才会在三界中出现;也由于众生缘于名、色的缘故,所以三界中才会有入胎识显现,我所说的‘缘名色有识’,道理就在于此。”又从前、后段经文中可知,“识缘名色,名色缘识”这两个识都是指阿赖耶识—入胎识、真如心、如来藏,因为名色中之名,已函盖前七识故。

  为何阿赖耶识入住母胎,就能出生名色?此问堪能回答者,仅地上菩萨依无生法忍智能自知现观而不由他人开导,因涉及道种智故。末学般若智慧尚浅,经由平实导师开示《楞伽经》中要义,也只能略知阿赖耶识有一种自性,叫作大种性自性1,阿赖耶识由此自性即能藉父母及地水火风四大元素为缘而出生名色五蕴;其间关系错综复杂,变异万端,虽然曾随地上菩萨听闻,也只略知皮毛而已。此就《楞伽经》所说,粗略说明如下,凡愚众生及贤位菩萨,无般若智或少分种智者,也只能了解至此而已。

  《楞伽经》卷2

  佛说:【大慧!彼四大种云何生造色?谓津润妄想大种,生内外水界;堪能妄想大种,生内外火界;飘动妄想大种,生内外风界;断截色妄想大种,生内外地界。】此经所说“津润”,谓湿润之物质及种子,即水大;“堪能”,谓炎盛之物质及种子,即火大;“飘动”,谓如气体般等动转的种子,即风大;“断截色”谓坚硬性物质及种子,即地大。有情身内身外皆为地水火风四大聚集所成,名为内地界、外地界……乃至内风界、外风界,谓之造色。内地界者譬如五色根中的坚硬物质,如骨头、牙齿等;乃至风界者譬如色身动转、行来去止、身中一切脏器之运转、血液循环、呼吸等,都摄属内风界,都属于生灭变异法。

  由于有情阿赖耶识中含藏断截色妄想大种,故于母胎中阿赖耶识藉由父精母血及四大之缘,变生骨肉发趾等坚硬之色身五根,为内地界;由阿赖耶识中含藏津润妄想大种,故于母胎中藉父精母血之缘变生津血等液体,为内水界;由阿赖耶识中含藏堪能炎盛之妄想大种,故于母胎中藉父精母血之缘,而变生体温,为内火界;由阿赖耶识中含藏飘动妄想大种,故于母胎中藉父精母血之缘,而变生呼吸及色身动转的功能等,为内风界。乃至能与共业有情的阿赖耶识,藉共业种子变生广大外地界的山河大地、外水界的水、外风界的空气、外火界的温暖物质等。如是阿赖耶识所含藏的四种妄想大种,能令阿赖耶识藉父母缘,将母血中所含的四大种,变生为内地界、内水界、内火界及内风界,是名为造有情色身。此外阿赖耶识中含藏著无量无边无明种及识种,藉著色身而流注识种故有识蕴;有了色蕴与识蕴,受想行三蕴于是生起,名色就具足矣。由此可知名色之生成,非因缘生,非自然生,皆由阿赖耶识自心藉因与缘的和合而自然所现,因此佛说万法齐阿赖耶识而还,无过彼者,即是此意。宗喀巴及日常法师既然否定了阿赖耶识,当然就无法在善知识指导下亲证祂,更无法在善知识指导下现观这个真相,说法当然会违背解脱道与佛菩提道的真相,同样也违背诸佛菩萨的圣教量。

  《广论》说无色界众生只有色种、没有实色;然宗喀巴因否定有第八阿赖耶识,所以他一定不知道色种是什么?日常法师随之修学,当然更不知道,所以他们只能一语带过,不能如末学上来简单的说明。有关色种略义,如前段所说,不再重复。现在反问《广论》随学者(宗喀巴与日常师父已不在了,无从问起):为什么无色界众生有色种而没有实色?末学臆想:《广论》弘法者及随学者一定都无从答起。因为他们主张六识论,因此都否定有第八阿赖耶识及第七末那识故,所以不知道阿赖耶识,同时也不知意根末那识心行故,当然无法了知阿赖耶识所拥有的大种性自性,当然无法回答。

  当众生殁后,前六识全断,只剩下意根末那识与阿赖耶识共存;但是阿赖耶识一向离见闻觉知,离六尘一切分别,若无外缘,自己不会再度受生;而末那识我执特别强,祂会依有情之我执与业力,引出阿赖耶识内的中阴身种子现前而生出中阴身;若阿赖耶识没有大种性自性,就无法生出中阴身,因为意识那时既灭失了,当然更不会有大种性自性。如果人间有情的善业力是熏习实证四空定,四空定纯粹是精神的境界,只有独头意识能触定中的自心法尘;由于这个空明觉知心极细,但无慧力,所以不需要色身的支持,当然能往生无色界中;舍寿时末那识就依有情不动福业之功能差别势力,不会促使阿赖耶识流注中阴色身的种子,而直接引出四空定的种子,有情就直接生于无色界中。

  此时阿赖耶识与意根出生于无色界而藉无色定为缘,生出意识而住于定中;而阿赖耶识内含藏的四大造色种,虽已不发生作用,却不因此消失,等待二至八万大劫寿命终了,于无色界殁后,色种将会再被业力牵引而流注出来,又生出中阴身而下堕欲界人间乃至畜生饿鬼道等;所以无色界有情仍是有色种的,唯其色种未现行罢了。而无色界有情之意识亦非独自存在,乃是依意根与定境法尘二法为缘才能出生与存在。由上可知,《广论》宗喀巴只会抄袭圣弥勒菩萨《瑜伽师地论》文句,却又把圣

  弥勒菩萨所主张的万法之源头阿赖耶识否定,所以他对色种的认知就无法建立了,只知道无色界有情虽无色身而仍有色种;但是为何如此的道理,他却是无法知道的。所以,否定阿赖耶识、没有阿赖耶识之法,所说之法就全无意义了,全部变成戏论;一切的六识论者都是这个落处,无一幸免;这就是宗喀巴否定圣弥勒菩萨论中所说的阿赖耶识以后,却又抄袭论文中的其余诸法,就必然无法理解、无法贯通而不免常常自显败阙了。

  五、六处支2:名色缘六处,《广论》182页说:【六处者,若是胎生,由其最初识入精血,为羯罗蓝,与名俱增,成眼等四处,身与意处于羯罗蓝位而有。若是化生,结生之时,诸根顿起,无此渐次。卵生湿生唯除住胎,余者悉同,是〈本地分〉所说。由是因缘,成就名色得身自体,成就六处成身差别,是为成就能受用者,五有色处者,于无色中无。】日常法师解释说:“这个六处,假定是胎生,那怎样呢?最初我们这个识,往生时候,刚来时叫羯罗蓝位,换句话说,只有色心两样东西,是心法和色法,两样是互缘的。渐渐增长就是生,不断增加,自然而然长成眼。为何叫四处?因刚刚说六处,身意眼耳鼻舌这慢慢的生长,身处与意处在羯罗蓝位就有了,后面也就是一生都是有这些东西本体,其他是他的差别。若是化生,一结生马上现起,胎生是慢慢生起;除了胎生化生,还有卵生湿生,除了住胎时,其余皆相同。”又说:“刚开始入胎,在心识里入胎,所以到它煖一来,自然而然心脏开始动起来;心脏一动,心识所摄持的色法,加上业力,自然而然慢慢的就长起来。下面说卵生湿生,其他也是一样,这都是〈本地分〉上讲的。不过这里面五色处在无色界当中没有。”(《广论》录音带第65卷)

  圣

  弥勒菩萨〈本地分〉所说“识入精血”,是指阿赖耶识与末那识入住受精卵而成为羯罗蓝位。换成宗喀巴及日常法师的立场,因不许有阿赖耶识,又不知末那识即是意根,一并否定了,当然只能说是意识入住精血;而且他只许意识一心入住精血,如此则诸经所说分段生死就不能成立了!因为他们的说法已成为意识常住不灭而能入胎安住之关系,当然是应该由意识造色身、由意识生出五色根、由意识安住于母胎中了!如此,应该是人人皆能了了常知而住在母胎中,亦皆能忆起前世之一切,犹如记得昨日事、儿时事;因为意识是同一个,不是由此世的五胜义根为缘而全新出生的,但从事实上检验时是不可能的。

  也应该宗喀巴与日常法师出生前,住在母胎中时都是清楚分明了知母胎中的境界而觉得很窘迫的;也应该日常法师住在母胎中时,很清楚知道自己是如何起意造就色身,也很清楚了知自己造色的过程,但事实上绝非如此;所以宗喀巴及日常法师说意识入住精血的说法,是完全不懂佛法、不懂常识的说法。若他们自称懂得佛法,却又经不起以上的检验,就只能说他们是相信中阴境界时确实有人逼迫他们喝了孟婆汤的戏论了。

  再说《广论》中“与名俱增”的说法,如《大宝积经》卷55说:【复次,阿难!如是之身处在母胎,凡经三十八七日已,方乃出生。】胎儿在母胎中,要历经约三十八个七日才能出生。此期间,阿赖耶识的造色功能,无时无刻都以母血为缘,不断的制造胎儿色身;从第一周的羯罗蓝,第二周的安浮陀,第三周的闭手,第四周的伽那,第五周的般罗奢佉,……等;胎儿名色一直成长,直到第三十八周圆满而出生。而宗喀巴及日常法师所许的意识本身并没有大种性自性,故无造色功能;如果是意识入住母胎,永远就只能停留在羯罗蓝位,因此绝无“名色俱增”这回事,更不可能成就眼等四处。故说他们否定意根与阿赖耶识,必有如是过失。而且意识本即摄属于“名”中,是被生的“名”所含摄的识阴六识之一,不能反过来出生“名”;唯有别于名色的入胎识,方有能令名色同时俱增的道理。因此宗喀巴等藏传佛教诸师主张意识入胎出生名色,乃是颠倒想。

  再说“成眼等四处”,《大宝积经》卷55接著说:【第九七日,处母胎时,复感业风,名为分散。由此风力,现九种相。云何为九?所谓眼耳鼻口大小便处,名为九相。】这是由于阿赖耶识的造色功能,藉母血为缘及自身过去世所感的业力,在入胎后第九个七日,现出九相:眼耳鼻各二,口一,再加上大小便处二,共有九相。同经卷又说:【十九七日,处母胎时,由前风力,眼耳鼻舌四根成就。初入胎时,已具三根,一者身根、二者命根、三者意根,如是诸根,悉已具足。】经中说在第十九个七日,眼耳鼻舌四根才成就,连同初入胎时的身根,再加上初入胎时就已本有的意根,于是具备六根;但是具备六根并不表示能马上运作,因为身相尚未具足成熟故。

  又此经中明明说初入胎时,已具三根;身根者即是受精卵羯罗蓝,命根则谓:命是寿命,命能持煖,与本识和合而谓之命根。但是命根无实体,只是假名安立,而能持命根不坏灭者,只有阿赖耶识,不是意识3,因此命根的根本即是阿赖耶识;所余另一根即是意根,是末那识,如是具足三根。《广论》既然依《瑜伽师地论》〈本地分〉说,身与意处于羯罗蓝位而有,那么请问宗喀巴或日常法师:剩下的命根难道是指意识吗?如果不是,又是指什么?如果是,那么意识早在入胎之初,即应能辨别分析羯罗蓝境界,事实上为何又不能?因此意识必定是后起之法,绝非前世延续下来之法,当然不是常住法;意识必须等六根成就雏形之后,才能使阿赖耶识在胜义根处现出极粗糙的五尘,才会有五尘上显现的法尘,才能有初分意识的生起;才能有六处缘触,意识才能生起。因此前说的能持命根不坏灭的,别无他法,只有阿赖耶识。而宗喀巴说:“身与意处于羯罗蓝位而有。”宗喀巴去除命根不谈,只说身处与意处,却又误解圣弥勒菩萨之意,不知意处就是十二处中的意根末那识,误把意根当作意识。他会有如此严重文字障之原因,皆因否定阿赖耶识及末那识,故不得不将本识扭曲说为意识心入住母胎羯罗蓝中,就产生了一连串之过失。若无人有智诘问他们,就可以继续误导众生;若有人有智而诘问之,必定无法回答而陷入窘境中。

  至于化生于无色界,无中阴身媒介,由阿赖耶识变现自己的内相分无色定法尘,让本有的意根触之而生无色界中的意识。化生无间地狱者,也无中阴身媒介,在人间色身舍报一分,阿赖耶识就制造地狱身一分;人间身舍报圆满,阿赖耶识就制造地狱身圆满,地狱中的六根功能顿起,意识马上现起而生苦受。至于卵生与湿生,雷同胎生,由众生各自业力,产生了未来世的名色等果报。此皆由阿赖耶识在不同生处制造各种色身,而生六处。此等皆是阿赖耶识所变生者,不是由意识能变生者;若由意识变生,谁愿意变生畜生身乃至地狱身?所以宗喀巴及日常法师否定了意根与阿赖耶识,说由意识入胎,就必然是由意识变生人身、畜生身乃至地狱身,违背法界事实与众生意识的心愿,成为笑谭。

  再说名色缘六处者,《缘起经》卷1说:【云何六处?谓六内处:一、眼内处,二、耳内处,三、鼻内处,四、舌内处,五、身内处,六、意内处,是谓六处。】六处者即是十二处中之六根处,六根有能照射六尘的功能,而能让阿赖耶识根据六根所照,变现成内相分给六识去了别,名为六入。因此说眼根等色法,是属于色蕴的内处色法。前说名色缘六处者,不论卵胎湿化,六处生成必依于阿赖耶识之造色功能而有;因此六处之生起与成长,也是齐阿赖耶识而还,无过于彼。若否定了七、八识,如同宗喀巴与日常法师所说由意识入住母胎者,则造色功能应由意识觉知心来执行,色尘等六尘也将必须由意识来变生;但宗喀巴及日常法师显然做不到,一切有情的意识也都做不到;所以中观应成派不许有阿赖耶识,是有无量过失的。

  六、触支:《广论》182页说:【触者,谓由根境识三和合,取诸可意、非可意、中庸三境。说六处缘者,亦表境识。】日常法师解释说:“触是什么?根境,就是说六根,也就是六处;六根缘境,六识生起来;或六识托著那个六根,会缘境。譬如说身体就是我们的身根,只要依这个根,一定会对这个境;而且那时候,总有它所缘的境;三个东西,和合就生起触;这个有三种:欢喜、不欢喜或说不上来的。所以由于六处的因缘,然后自然而然而有触,实际上六处缘是表境识,对境界的认识作用。”(《广论》录音带第65卷)

  日常法师说法含含糊糊,一位大师级的师父对佛学知见竟如此浅薄,真是佛教界之悲哀。《广论》此处虽抄袭菩萨的论著而说,但是有关“根触尘而生识、三和合”的道理,宗喀巴想必也不了解;因为他已否定七、八识故,不知有内、外相分故,不知扶尘根与胜义根内、外六处故,不知内、外六处必然会产生内、外六入故,不知意根心行故,不知意识在睡眠等五位会断灭故;号称为“至尊”的宗喀巴已是如此,日常法师更不用谈了。根、尘(境)、识三者,是学佛人最基本的知见;如果学人不具此知见,无论你戒行多高,福德多足,定力多好,都仍是佛法门外汉。有关根、尘、识三和合,本书已曾不厌其烦的一再重复叙述,目的也是为了让学人能证得初果,进而在大乘法中开悟破参,般若慧因而开展,但因篇幅关系,不再重复叙述。

  十二有支之触,并非如《广论》说,胎儿出胎后才正式有触觉;而且十二有支中的触,是指触心所,不是触觉的触;由于这个触心所的出现,才会有接下来的三种苦乐舍受。《大宝积经》卷55说:

  二十七七日,处母胎时,复感业风,名为曲药。由此风力,令其身相渐得成就。……阿难!如是之身,若是男者,蹲居母腹右脇而坐,两手掩面向脊而住;若是女者,蹲居左脇,两手掩面背脊而住。生藏之下,熟藏之上,内热煎煮,五处系缚如在革囊。其母多食或复少食、甘食澁食、乾食腻食、辛醎苦醋冷热之食,或复婬欲,急行跳踯,久卧久坐,皆受苦恼。是故当知,处母胎时,有如是等众苦逼迫,我今略说。人中尚尔,何况地狱,难可为喻;谁有智者,于生死海,当乐此身?

  胎儿约六个多月时,身相渐得成就,由阿赖耶识所变现的内相分触尘及法尘,再由身根触触尘,意根触法尘,而生身识与意识,此时胎儿才开始觉知蹲在母胎中之众苦逼迫。

  经中又说:【三十七七日,处母胎时,便起五种不颠倒想。何者为五?一不净想,二臭秽想,三囹圄想,四黑暗想,五厌恶想。其子处胎,生如是等厌离之心。】胎儿在母胎中第三十七周,此时意识思惟已略微成熟了,才有五种厌离母胎之想。到了第三十八周,阿赖耶识会调整胎儿色身,准备出胎,《大宝积经》卷55说:【三十八七日,处母胎时,复感业风,名曰拘缘。由此风力,即便回转;复有一风,名为趣下,能令其身头向于下,长伸两臂,渐欲出生。】在胎儿住胎后期,胎中六根之胜义根及所生六识所触的境界,并不是母胎中的五尘,而是由阿赖耶识藉母胎中的六尘所变现的内相分六尘;出胎后直到老死,也是一样,从未接触外境;众生不知此理,都以为所见所闻所尝所嗅所触真实,误以为所触都是外六尘,这叫愚痴颠倒。

  由前说可知,六根六尘等十二处都是阿赖耶识所变现,并不是意识所能变现的。所谓六处缘触者,也是依阿赖耶识而有,离阿赖耶识则根触尘生识的六入法,即不能成立,因此触支也是齐阿赖耶识而还,不能过彼。(待续)

  [1]大种性自性乃第八识如来藏的“七种性自性”之一,详细内涵请参考 平实导师《楞伽经详解》,正智出版社。

  [2] 即六入处。包括意入,也就是意根的涉入。意根为心法,又名末那识或第七识。

  [3] 若意识觉知心可以持命根,则所有凡夫都将不会死亡,因为凡夫的意识执著生命,不论如何年老都不愿意舍弃命根而想

  要继续生存。